没事了,早上你打的那一下,真的是我逗你的。”
那道皮肤的神经早就断了,冷热疼痒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神经残端受到刺激会异常放电,产生特殊的痛感。
元颂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再也不会相信他一个字。他把手从霍闻臻的掌心里抽出来,垂着眼睛默默背过了身体,“都看完了,你自己把衣服穿好吧。”
“我有些困了,睡觉吧。”
说是困,元颂却迟迟没有躺下,抱着膝盖坐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闻臻侧过身,看着昏寐光线中的少年,小小的一团,肩膀在微微颤抖,皱着眉把他掰回来。
元颂努力吸了吸鼻子,超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重重砸在他手上。
霍闻臻的心尖锐地疼痛起来,把元颂抱进怀里:“真的不疼了。就算是当时也没什么痛感。”
因为他已经接近休克了,手术后胸骨的愈合痛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会比失去元颂更痛苦了。
元颂还在哭,再也压抑不住,像个小火车一样呜呜呜呜。
霍闻臻这十年里如同行尸走肉的躯体,被他的眼泪烫热了,他喉结压了压:“就算疼也没关系,你亲一亲就好了。”
少年擦了擦眼泪,薄红得眼皮有些肿起,“霍闻臻你还当我六岁小孩呢?最多给你吹口气呼一呼。”
“嗯,也可以。”
元颂小手扒拉着他的衣襟,垂眸盯着那道疤痕看了片刻。他抿了抿唇,忽然俯下身,将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了上去。
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霍闻臻骤然呼吸发沉,从手背到小臂的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也在突突跳,每一寸肌肉都在克制和失控中狂跳。奇异的酥麻从心口一路往下,烧到了他的小腹。
元颂直起身,眨了眨湿润的眼眸,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心跳好快啊,霍闻臻……”
霍闻臻闭了一下眼睛,将怀里的少年往外推开了一些。
他现在想去洗个澡。
元颂浑然不觉,兀自凑近说着:“这个疤就这么一辈子了吗?是不是可以激光祛除?”
“可以是可以。”霍闻臻忍着小腹的紧绷,“如果你觉得难看我就去弄掉。”
元颂倒不觉难看,虽然第一眼有些吓人,但是男人嘛,伤疤也是勋章。
人活着就好了,疤痕什么的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