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和头部。
从昨夜里开始,太子腕脉便已细弱难寻,气息奄奄,牙关咬紧,连喂药都喂不进去了。
太医取出一小巧银钳,从白齿处轻轻撑开他的牙关,又塞入牙垫。医童端着药碗,用小勺从牙垫孔中一勺勺灌入。药汁顺着嘴角淌下又灌了半碗后,不多时,太子喉头微微滚动,这是也咽下去了一些。
殿内众人屏息看着,康文帝被六皇子扶着,颤颤巍巍地站在床头,目光丝毫不敢离开。今早上祁景清敲响登闻鼓,手里捧着一匣梅家作恶的罪证,宫内众人还没来得及理会。只太医们半路将那匣子里害太子的毒药方子,火急火燎地劫了,发足狂奔而去。
按常理说,便是祁景清敲了登闻鼓,太医院也不敢完全信他,需得几位院判反复验看,会商讨议,确认无诈,再奏请御前得了恩准才敢用药。可昨夜里,太子突然腕脉消失,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殿中省的宫人一夜未睡,谁也不敢阖眼,只等着天子那道“预备后事”的旨意下来
此等要命关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过太医往御药房跑的路上,见方子上有几味毒物,与他们之前辨验出来的一致,悬着的心便暗自放下一半。寝卧里,太子喂完药后,无一人敢离去,皆围在榻前,大气都不敢出,屏息等待。
叶勉跟太后要了一串佛珠,祖孙两个靠坐在一起,嘴里虔诚地念念有词。半个时辰后。
太子喉头突然滚动了两下,几人随之一震,立马扶着他侧躺,太医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揉按他的腹部催吐。不一会儿,太子猛地呕出一大口黑乎乎的药液,太医不敢松力,一下下按着他的腹部
太子呕尽胃中之物,叶勉扶正太子头颈,太医取来软绢蘸着清水,赶紧为其拭净口舌,去其残毒,以免毒气复侵。院正再次屈指搭脉,凝神细诊。
康文帝急声问院正,“太子如何?“ 叶勉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太医院正。
院正擦了擦额上的汗,声音发紧:“圣上,殿下四肢蕨逆之象已退,臣方才探其脉象,亦已从绝象转出,虽细弱,却已可寻。
说罢,太医院正跪去地上,,“老臣不敢轻言殿下无恙,惟当竭尽全力,务使殿下早日康复,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勉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靠去庄琊身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医从不敢在御前说满话,前面云山雾绕都不重要,他敢跪下说“务使殿下早日康复”,那便是无性命之忧了。
康文帝听罢当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