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点,他极欣黨一一一邶云舞胆色过人,杀伐果断,临事从不优柔,这才是成事者之姿!
梅含章为何主张太子监国,他自然心知肚明,
若圣驾出巡或圣躬违和,留太子监国,不过是处理寻常政务。上有规矩,下有旧例,什么都是现成的,不致生乱。
可此番皇帝避疫而出,京城内留下的全是烂摊子。
太子不仅要总揽日常政务,还要治理时疫、赈济灾民、弹压骚乱.
事无巨细皆需临机决断,极为隸手,
哪一件东言办砸了,都是太子无能。
梅家这就是在挖坑给太子跳,再将这盆脏水尽数泼他头上
可若太子此番成事,那便是定乱扶危之功!百姓民心归附,朝臣顺服,自此储位稳囿,纵有宵小,亦不足为患!
至于梅家会不会在此间给太子便绊子
承恩公眼底掠过一丝狠色,那他们贺氏,倒是求之不得。
两日后,天子下诏。
京城时疫骤起,朕夙夜忧心,然太后年高,朕当躬亲侍秦,以尽人子之道。兹择吉日,率赛妃、五皇子、七皇子,恭奉慈驾,幸西山行宫驻跸
京师重地,政务繁剧,着太子监国,代联听政,百司麻务,悉启太子裁决。
当日午后,康文帝携太后和爱妃、爱子,启程前往西山行言避疫.
东宫皇太子率文武百言跪送于喜门外。
数辆朱轮华盖车从寓门缓媛驶出,前后上千禁军护卫,敫女太监夹道随行,浩浩荡荡,车驾绵延数里
百官们俯首叩拜,连呼“圣上珍重”。
圣驾离京,百官依例要演一出叩首泣别、依依不舍的戏码。流泪也罢,哽咽也好,不过是心照不宣的老规矩,真假无人在意。
然此番送别,不少老臣们抹泪,比往常真切了不少,
回首半生,他们的仕富生涯何其幸运,遇上这样一位温厚宽
本以为能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一直到致仕归乡,日后换了东宫那混球儿当家,再难那也是子孙辈去受苦,与他们何干?
谁料到临了临了,竟凭空生出这等惊天变故
盔驾走远,储君在高台上續缓起身,
正午阳光白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邯云彝双眉如墨染,眼尾微挑,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阶下伏跪的文武百官一一紫袍、绯袍、青袍.按安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