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丞点拨两句,算什么委屈?‘
叶勉连连摆手,反正梅丞相没说以后不许他来,那他就默认老爷子欢迎他常来,
祁景清面上愧色更深,补偿道:“丞相在案本条陈上,自有一套偏好和与忌讳,你这些日子起草文书,不妨来澄晖堂寻我,我为你参详一二。
那敢情好!叶勉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和他道谢,
虽说他方才已经打定主意,日后厚着脸皮登门澄晖堂,但有人作邀,总能省不少尴尬。
祁景清要送叶勉回东官,叶勉哪好意思叫尚在病中之人相送,执意让他留步
祁景清倒未坚持,只默默地立在原处,目送着叶勉走进幽长的宫巷里,直至身影在尽头的拐角处彻底隐去,仍未挪动步
叶勉回去东官时,里头正热闹着。
撷英殿前的空地上,各色贡品皮毛,依着等次厚薄,铺陈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
一群官女太监们穿梭其间,老练的大官人正指点徒弟们如何支竿晾晒,小太监们则手持藤拍,利落地敲掸浮尘
午时的秋阳明亮又温煦,一张张紫貂、玄狐、
猞猁的上好皮料,在日光的照耀下毛锋油润欲滴,华彩流动,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东官舍人们也面带欣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对着满地的华贵皮料,一番低语品评。
叶勉瞧着院子里的热闹,心下痒痒,也想凑上去和他们聊闲。奈何要和太子禀事,只得按捺住性子,先往偏殿去了。
偏殿书房里,太子召了詹事府的几个官员们入宫,正在与他们说话
大詹事和几个品官们都被赐了座,邶云霁脸上也是少有的和煦,正在夸赞他们前些日子,景珩郡王案的差事办的好,体恤他们连日的辛苦
几位詹事府长官,诚惶诚恐起身连称不敢,面上却难掩欣悦之色
裴照野见叶勉进来,朝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到一旁候着,
叶勉悄步挪到窗边,凝神听了一阵,心里才了然
原来这些毛皮都是北面一个叫兀鞑的藩国,新贡进来的,
前段时日,各藩国借着来贺太子册封大典的名头,照例做些朝贡贸易,不想生意还没做完,就被太子揪秋住狠狠拾掇了
一顿,如今都已服服帖帖
新上任的鸿胪寺卿,是太子抬举上去的亲信,奉储君谕令,火速制定了《藩国赐责定例》。将各藩国贡品按价值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