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支司这院子里,全是各个衙门派来的专业催款官员,个个身材壮硕,膀大腰圆,
叶侍郎说的没错,他的小儿子与他们相比,简直嫩得不行
叶勉让他们左扒拉一下,右推搡一回,像个陀螺似的来回打转儿。
"柳京轩!你个废物!还不快过来!!!"叶勉气得怒吼,
柳京轩应声冲了上来,双手抵着叶勉的后腰,猛力往前推。
俩人虽不像旁人那样壮实,好在人年轻,家里养得也好,很有把子力气,没几下就灵活地挤到前头去了
叶勉嗷嗷喊着:“葛大人!您瞧瞧我们朔远军的抚恤银吧!这笔银子晚发一日,边关将士的心就寒上一分,孤儿真寡母就在绝望里多熬一天呐!
葛郎中是出来往恭房去的,对这
场面早已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沿着高台往月亮门儿走。
堂屋出来的廊子外侧设有齐腰高的栅栏,任外面人潮如何汹涌,也近不得他身。
葛郎中的身影消失在月门里,众催饷官员无不失望哀叹,却无人散去,依旧死死扒着栏杆翘首以盼
半刻钟后,葛郎中踱步返回,官员们又开始一窝蜂的求告,
叶勉也扯着脖子叫唤,
葛郎中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在经过叶勉时,抬手在他额上精准地敲了记爆栗,责备地睨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堂屋,
催饷官们熟练地散开,老神在在的各自寻了舒服地界儿,要么歪着,要么打盹儿,刚刚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劲儿,顷刻间消散无踪,重归一片慵懒寂静
叶勉捂着额头,一脸悻悻,柳京轩也耷拉着脑袋,他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哪里受过这般罪?
俩人揣着袖子,找了个阴凉的墙角蹲下,正要商量对策,就听头顶有人说话
“两位小大人
叶勉抬头,就见一个身穿鸦青色武职常服的中年武官正冲他俩拱手。
"在下兵部武库司经承,姜三沉。,
这武官自报家门后也在他俩身前蹲了下来,豪爽道:“在下方才听见这位小大人在为朔远军催饷,敢问小大人可是东官官儿?‘
俩人赶紧回礼,自报家门,“东宫太子舍人,叶勉、柳京轩。
双方见过礼,那姜武官直接道明来意:
“前几日便听上峰说起,朔远军的抚恤功赏饷银已由赵大将军请托太子殿下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