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级的炎息果、金脉藤、朱砂花……
白银级的赤纹火芝、火玉参、金焰藤……
一箱又一箱,一车又一车,全都按药性分类摆开。
药材背齐,姜逢春却没有急着让炼丹师陆青炉开炉。
他先让人在偏院中摆开四张长案。
药师一案,专门辨药性。
他们将每一种阳属性灵药切片、研粉、滴液,分出温阳、烈阳、燥阳、扶阳几类,又将护心、固脉、镇邪的辅药单独列册。
医者一案,专门看病机。
他们轮流替雷烈探脉、看气色、听呼吸,判断他如今还承受得住多烈的药,哪些药能试,那些药不能。
炼丹师一案,专门推炉法。
陆青炉带着几名助手,将药师和医者给出的结果一条条记下,反复推演火候、入药先后和成丹时机。
魔法药剂师蓝茵则另开一案,以魔法石和药液反应为辅,尝试把太烈的药力缓下来,把太散的药力聚起来。
四张案前,争论声几乎没有停过。
“我认为,赤阳草太散,不能做主药,只能引火。”
“但火纹参未免太燥,雷部长现在的心脉承不住。”
“若先以回春藤护脉,再入金焰藤,能不能把那股冲劲压住?”
“丹炉火力太死,药性一旦锁死,入体反而难化。蓝药师,你的药剂能否先把火气化开一层?”
蓝茵盯着药液颜色,片刻后才道:“可以试,但需要火系魔法石稳定反应。”
姜逢春站在四案之间,把一句句意见汇拢到一起,删去彼此冲突的,留下最可能成立的。
直到第一张临时方子落成,他才看向陆青炉。
“开炉。”
葛同也抱来了几枚刚刚打磨好的定火宝珠,把它们一颗颗摆到丹炉边缘。
然后不出意外地……第一炉药很快废了。
丹炉打开时,里面只有一团焦黑药渣。
陆青炉脸色难看,下意识看向周云。
后者神色如常,只是道:“继续。”
于是……
第二炉炸了半边炉壁。
第三炉药性太散。
第四炉刚刚成丹,丹面便裂开细纹,里面冲出的火气差点灼伤一名医者。
……
姜逢春看得脸色一阵阵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