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是生怕自己踩坏了城主府的地砖。
离开时仍旧小心。
可那份小心里,多了一点说不出的郑重。
像是他们从这一刻起,终于敢把自己的脚落在花城这片地上。
婉儿没有立刻走。
她等小吏将几人领出去,又把手中账册合上,这才看向周云。
“城主大人,还有一事。”
周云重新坐回案后。
“说吧。”
婉儿道:“这两日,城池四周察觉到四城的人。”
周云眼神微动。
“烈风、清河、南昌、枫叶?”
“是。”
婉儿道:“人数不多,行踪也刻意遮掩。看起来像商队散出去的脚夫,又像普通探路人。可监察部和城防线分别核过几处,都能对上四城的痕迹。”
她顿了顿。
“鬼鬼祟祟,似是不怀好意。”
周云对此并不意外。
四城从一开始就不是老实做买卖。
十城宣战之前,他们已经在花城身上磨了很久的刀。如今花城主力外出,十城百姓又大批迁入,这样的窗口摆在眼前,四城若一点动作都没有,反倒奇怪。
周云道:“雷烈和军师出征前,已经料到他们可能有别的想法。”
婉儿安静听着。
周云继续道:“所以他们特意留下了一支部队,用来应付突发状况。城防、监察、临时军令,也都留了预案。”
他说到这里,看向婉儿。
“你是觉得,还需要再多加一层防范?”
婉儿沉吟片刻。
“如果仅是四城,倒也不必多加防范。”
她声音很轻。
“若只是四城联合进攻,以留守军力和城防阵法,应当足以应对。”
这话说得并不张扬。
花城如今不是当初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城。
主力虽出,城中仍有职业者、城防、阵法、监察、府库、民心和预案。
四城若真把花城当成空城,那才是真正眼瞎。
“只是下官以为,他们若真要动手,不可能不把这一层算进去。”
周云抬眼。
婉儿道:“换句话说,若他们明知道花城会有留守,仍敢下手,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