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都是朱葛治军的功劳。
而此时的朱葛,就在他身旁。
他的轮椅早已被固定在特制的行军板车上,车轮压着地,几乎不出声。
羽扇在他掌中一下一下摇着,连风都摇得很轻。
“按这个速度。”
朱葛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夜色,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至多再有半日,我们便能摸到十城边上。”
“到时候,部长打算怎么打?”
雷烈想都没想。
“趁夜突入,一击克城!”
朱葛听完,笑了。
“部长高见。”
雷烈先是一扬下巴,随即便觉出不对来。
他偏过头,眯着眼看向朱葛。
“军师。”
朱葛羽扇轻摇,神色无辜。
“嗯?”
雷烈哼了一声。
“你这是怕我一上头,要带人狠狠干一场,所以故意试我呢吧?”
朱葛笑意更深,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怎么会?”
“部长爱兵如子。”
“在下一向放心。”
雷烈瞪了他一眼,鼻子里重重出了口气。
“少给我戴高帽。”
“虽然城主大人说了,阻拦者可杀。”
“可杀人不是目的,夺城才是。”
“这一点,我拎得清。”
……
第二日午后,十四万大军来到了十城边界。
相比于昨天,又少了一万。
日头悬在林梢上,把十城外围那一片起伏的地势照得明明白白。
远处城墙的轮廓已经能望见,再远些,还能看见城外零零碎碎的田地和巡路的人影。
可花城这十四万人,硬是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朱葛抬手,羽扇往下一压。
整支军阵便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没进了密林。
有人伏在树后。
有人隐进草深处。
有人连甲上的扣带都重新缠了一道,生怕夜里反一点光。
没有人生火。
没有人说话。
连喝水,都是压着喉咙咽下去的。
林子里只剩风声。
既然决定了夜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