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如疏。”
“需要给他们找条路。”
婉儿望着他,眼中那一点原本隐着的顾虑,终于慢慢散了。
她低头一礼。
“城主大人明鉴。”
周云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仍亮,只是天边已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白。夜将尽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他背对着商幼君和婉儿,声音不高,“我已有一个初步的想法,等天亮之后,再议。”
婉儿躬身应道:“遵命。”
她抬眼看了商幼君一眼,没有多问,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沿着院中石路渐渐远去,门也轻轻合上。
屋中只剩下两人。
周云转过身,看向商幼君。
烛火映着这个年轻人的脸。眼眶空洞,膝上的血迹已经半干,掌心破开的伤口方才又裂了一点,手背上凝着细细的血丝。可比起刚进门时,他神色已平稳许多,腰背也挺得很直,像是压在心口最重的那块石头终于挪开了。
周云笑了笑。
“今晚,还得谢你。”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寻常家事,“大半夜跑来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商幼君身体微微一僵,连忙欠身:“城主大人言重了,这本就是草民应当……”
“好了。”周云打断他,语气温和,“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商幼君却没动。
他坐在那里,空洞的双眼朝着周云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半晌,才低低喊了一声:
“城主大人。”
周云看着他:“嗯?”
商幼君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才问出来:
“您……不问我的眼睛吗?”
周云静静看着他。
这个瞎子,深夜一路跑来,跌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跪在城主府门前喊了一声求见。进屋之后,先说的是城里的险情,接着又报了几十个名字。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为自己。
直到此刻,屋中再无旁人,他才终于问起这件事。
周云笑了。
不是敷衍,也不是安抚。那笑意很轻,很柔和,像夜里未熄的灯火。
“你愿意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商幼君鼻尖忽然一酸。
他低下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光,可眼眶边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