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否定了。
“我没见过。”
“那你觉得大海应该长什么样?”
丹娜快速眨动着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出声:“很宽的一片蓝色,中间有一条黄色的分界线。”
这是机械人对于海洋的认知。
“大海是这样吗?”丹娜仰起脸,困惑地询问。
张玲点了点头:“对,大海就是这样,天空,沙滩,海洋。”
“那我可能...见过大海。”丹娜蹙起眉头。
她脸上的妆容被擦掉了,露出一张小巧玲珑的脸,她皱着眉头,像面对老师出的难题苦恼不已的中学生。
“但是我也不确定。”她抿了抿嘴巴,不想误导其他人的判断。
“没有关系,我们都没见过你见到的大海,你的答案对我们很有帮助。”徐文炤坐在位置上,稍稍向前倾身体,平视着丹娜的眼睛。
“我可能是在‘鱼缸’里见过大海。”丹娜迷茫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感觉自己似乎很喜欢大海。”
徐文炤脑子里闪过丹娜的蓝色皮草,和她蓝色的房间——她喜欢蓝色。
燏说:她们会无可救药的爱上这里。
她们爱上大海,爱上这个城市,然后“心甘情愿”地被榨干使用价值。
这就是“鱼缸”,给她们灌输爱恨嗔痴。
徐文炤没有养过鱼,她没有这个条件。但在教授的办公室里见过鱼缸,给鱼喂过吃的。
教授的鱼缸里摆放了很多置景,有砂石地,有海藻和石头,像是一个微缩的自然生态系统。她能在终端上检测鱼缸里的水质,调节温度,还能自动喂食,换水也不需要她操劳。
徐文炤“教授,你为什么要养鱼?”
她觉得养鱼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人类和鱼的语言并不相通,养在鱼缸里和养在海里的区别只在于账单上多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
教授笑了笑,指着观赏鱼说道:“你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吗?看着鱼缸里五彩斑斓的鱼,心情都会变好。”
它们知道自己不在大海里吗?
它们会爱上这种没有天敌,不需要捕食的生活吗?
反正它们这辈子不会回到大海了。
丹娜的眼神变得很空洞,她歪着脑袋,规律地眨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张玲和徐文炤对视了一眼,她垂下眼睛,看看徐文炤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