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三夫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眼神不由复杂了几分,犹疑地问:“你和崔则行……是真的?”
她半晌才从嗓子眼里“嗯”了声。
“什么时候的事?”
她埋着脑袋:“几个月前。”
“都有谁知道?”
她扣紧手指:“……都知道了。”
“他人呢?”
她想着被自己气跑的人,一阵心虚:“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不待三夫人继续深入追问,一道身影忽地从门外窜了进来,是崔承章。
他紧紧拉住三夫人的手,见脸色好了大半,就开始告状:“母亲,你终于醒了,一定要为我做主,都是五叔。是他暗中挑拨,刻意勾引,还威胁我将婚事退了,我忧心母亲的病,一直不敢多说。”
他将谷安岁挤到了一边,独占三夫人的榻旁。
三夫人一阵头晕,甩开他的手,恼怒道:“别说了,一点用处也没有,我三令五申让你在学堂好生照顾安岁,你一点没放在心上,就连婚事都不告诉我,没良心的白眼狼。枉我含辛茹苦难产生下你,又养到这年岁,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崔承章习惯了挨骂,也知母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服软道:“我知道错了,但这婚事是自小就定下的,怎能看着五叔胡来?”
三夫人一时沉默,阴影扫在脸上,衬得病弱的脸色更加苍白,不知在想什么。
谷安岁咬着唇,一时忿忿,明明是表兄先和旁人有了首尾,怎能将祸水的名头全安在崔则行头上,错也是她的错,是她没抵住诱惑。可拆穿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出口,生怕姨母再受了刺激。
屋内霎时陷入难言的沉默,弥漫着厚重的苦药味,一点点浸入了她的心口。
倏地,这阵沉默被刘妈妈的惊呼声折断:“夫人,崔五郎来了,说要探望夫人。”
几人俱是一怔,眼见着光影交错处,银线反着烁光,那道颀长身形缓步而来,宽袖长袍,脚步轻慢,透着无形的威慑力,可神情竟透出了一丝温和的意味。
他站定,没瞧一旁的谷安岁,而是作揖恭敬道:“姨母。”
崔三夫人着实吓了一跳,惊得直接坐起了身。按说在这崔府,几个兄弟都比不上崔五郎,更遑论她那无能风流的夫君。这一拜,身份一下颠倒过来,她倒成了长辈。
而反应更大的是崔承章,顿时闭口不言,假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