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借命术续了十二次命的女人。”
“她命够硬,魂也够杂,能承一口井的阴气。可她太完整了。”
执灯人轻轻叹了口气。
“完整的人,装不下残缺的神。”
“她最后长出了三张脸,一张哭,一张笑,一张替旧神说话。我们只能把她重新封回井里。”
陆砚眸色沉下去。
“第三个呢?”
执灯人看了他一眼,像没想到他会问。
但他还是答了。
“第三个是夜巡司的人。”
“二等走阴人,天生阴骨,自己走进来的。”
“他想做第十三井,想以人身替大靖续一百年。”
“可他入井第三天,就被无名道抹掉了名字。”
“后来所有人都不记得他。”
“只有阴祠会的旧册上,还留着一行空白。”
执灯人低头,看着自己的灯火。
“后面六个,也都差不多。”
“有人承不住心印,有人被百鬼反噬,有人被旧神夺了魂,有人甚至没走到这里,就成了阴路里的无脸官。”
陆砚抬眼。
路两边那密密麻麻的无脸旧官,依旧低着头,安静得像石像。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其中一些官袍,似乎没有那么旧。
有一件袖口上,还绣着近代夜巡司的暗纹。
有一道影子脚上穿的,甚至是现代样式的胶底布鞋。
陆砚心里微微一沉。
原来这些无脸人,不全是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