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沾他。
像井里的旧神,也在替他让路。
执灯人。
阴祠会真正的核心人物之一。
“十年了。”
执灯人看着陆砚,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见一个迟归的故人。
“你终于来了。”
陆砚盯着他,没说话。
执灯人也不急。
他提着灯,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路两侧便有一盏长明灯熄灭。可他身后,却又缓缓浮出一道道身影。
一共七人。
不多不少。
他们穿的衣服各不相同。
有个老妇人披着一身褪色红衣,手里抱着一尊没有头的泥胎;有个中年男人穿着旧朝差服,腰间挂满锈黑的令牌;有个瘦得像竹竿的青年背着一口小棺材,棺缝里不断往外淌血;还有一个脸上缠满白布的女人,双手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黑心。
剩下几人,也都不像活人。
或者说,他们还活着。
可活得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脚踩在阴路上,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们的皮肤苍白得发灰,眼底却都压着一层极深的暗色。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一道模糊扭曲的影子。
那些影子不完整。
有的缺头,有的无臂,有的胸口空洞,有的只剩半张脸。
可陆砚一眼就认出来。
旧神残影。
这七个人,每一个背后,都背着一尊被他们从井里偷出来、或者从神庙残躯上剥下来的一部分旧神。
他们不是走阴人。
也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