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灯。"陆砚指着牢上挂的灯,"你一碰栏杆,灯就跟着晃,灯晃,你爹的脸色就跟着变。"
贺青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手退开。
贺远山靠着栏杆喘了口气,脸色好了一点。
他看着贺青,眼神又酸又疼。
"这牢跟我这条命是连着的。"他缓缓道,"灯就是我的命火,一盏一年,十年,十盏。"
贺青脑子一片空白。
"命火……什么命火?"
贺远山没直接答,反而问了一句。
"十年前,你多大?"
贺青怔住。
"十四……十五?"
"那年靖安是不是特别太平?"贺远山又问,"没大鬼闹事,没阴祸横生,连镶魂阵都没出过大问题?"
贺青慢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确实记得那段日子过得格外顺当。城里那阵子阴事少得出奇,夜巡司的人都说是走运。
只是后来,父亲失踪了。
再没回来。
贺青声音开始发抖。
"那十年的太平……是你换的?"
贺远山点头,动作很慢,像点头都费力气。
"我用命火换的。"
"一年一盏灯,十年十盏。"
"用我的命,把靖安十年的祟事都压下去了。"
贺青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
贺远山看着儿子,眼里全是苦。
"告诉了你们又能怎样?拦得住吗?"
"你娘知道我进这城,非要跟着来,我不能让她也来。"
"你那时才十四,我更不能让你知道。"
贺青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陆砚在旁边站着,心里也不是好受的滋味。他看着那十几盏灯,忽然发现里面的火苗颜色不太一样,有的暗一点,有的亮一点。
他往前凑近一点。
"贺司主,这十盏灯烧完之后呢?"
贺远山苦笑一声。
"烧完了,我这条命也该还回去了。"
"这十年,命火不是白烧的,我一直在替这城守门。"
陆砚一怔。
"守门?什么门?"
贺远山抬起手,指了指黑楼下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