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没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
这座城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名字被弃在城门上。
可城门只有一道。
想找回自己的名字,得从成千上万个名字里翻出来。
翻到了,还得记得那是自己的。
可问题是,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怎么认得出来?
宋梨声音发抖。
"那他们岂不是永远找不回来?"
陆砚点头。
"所以这城叫无名城。"
"进来的人,都没有名字。"
贺青脸色有些难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令牌。
"贺"字灯还在亮。
火光指向城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
"我爹在里面,不管这城什么规矩,我都得进去。"
陆砚没拦他。
只是提醒道:"小心点,这城的规矩,可能不只弃名这一条。"
话音刚落,街边一扇门忽然开了。
门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夜巡司的旧袍子。
他脸也是模糊的。
可陆砚看着那身衣服,总觉得眼熟。
男人走到街上,看了看他们四个。
目光在陆砚身上停了很久。
"你是……"
他声音有些颤。
"你是那个殡仪馆的孩子?"
陆砚心里一跳。
殡仪馆。
这人认识他。
可他想不起来这是谁。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像想看清陆砚的脸。
"你叫……叫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
"我记得,我记得你,可我想不起来了。"
陆砚喉咙发紧。
"你是谁?"
男人愣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身上的衣服。
"我是……"
"我是……"
他说不出来。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宋梨小声道:"他是不是也忘了自己的名字?"
陆砚点头。
男人忽然抬头,死死盯着陆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