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柜眼睛眯得更细。
“陆公子真会做买卖。”
陆砚道:“跟鬼市学的。”
掌柜笑了两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小纸。
纸上字迹自己浮现。
陆砚看完,确认无误,按下指印。
指印不是血色。
是淡淡的黑。
掌柜把小纸收起,这才伸手按住那张旧欠条。
“这债,确实是一条命。”
贺青盯着他。
掌柜道:“但不是贺远山杀了陆砚。”
贺青呼吸一顿。
陆砚眼神微动。
掌柜继续道:“相反,他借了陆砚本该死的一次命数。”
“本该死?”
陆砚低声重复。
“十年前,阴神种第一次发芽。”
掌柜说到这里,铺子里的烛火全矮了一寸。
“那时候的陆砚,心已被剜,魂已裂,名也被人动过。按命数,他撑不过那一夜。”
贺青脸色发白。
陆砚问:“然后呢?”
“然后贺远山找到了债命铺。”
掌柜笑了笑。
“那天,他满身是血,比你们现在狼狈多了。他抱着一个快死的孩子,说要借命。”
陆砚沉默了。
贺青的手指也一点点收紧。
掌柜道:“债命铺问他,拿什么抵。”
“他有命,有阳寿,有刀,有名。”
“可惜,都不合适。”
“陆砚身上种的是阴神种,普通命数抵不住。”
陆砚看向贺青。
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贺青也看着掌柜。
掌柜慢慢拨了一下算盘。
啪。
“最后,他押了一缕命火。”
贺青声音很轻。
“谁的?”
掌柜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的。”
铺子里瞬间死寂。
贺青像是没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我的?”
“对。”
掌柜道:“贺远山之子,贺青。生火旺,命硬,刀骨未成,尚未入阴行,最干净,也最能抵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