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陆砚看着她。
“红娘子也怕?”
红娘子声音冷了些。
“怕你死在我楼里。”
陆砚笑了笑,没再逞强。
他把半枚心印压回胸口。
那股沉重感散去后,跪着的鬼才一个个抬起头。
可没人敢说话了。
陆砚端起手边的白水,喝了一口。
宋梨瞪大眼。
“你刚才不是不喝吗?”
陆砚道:“刚才怕她下东西。”
宋梨急道:“现在就不怕了?”
陆砚看了眼红娘子。
“她现在比我还怕出事。”
红娘子沉默了一下。
“陆公子胆子真大。”
陆砚道:“胆子不大,早吓死了。”
红娘子没接这句。
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像在重新算账。
“我原以为,那半枚心印只是钥匙。”
陆砚问:“开什么的钥匙?”
“开你的真心,开百鬼堂,开阴祠会养你的那座庙。”
红娘子顿了顿。
“但现在看来,不只是。”
贺青道:“是什么?”
红娘子这次答得很慢。
“是印。”
宋梨忍不住道:“它本来就叫心印。”
“不一样。”
红娘子隔着盖头看她。
“普通印,只能证明身份。这枚印,可以让阴物认规矩。”
陆砚指尖微微一顿。
认规矩。
这四个字,比杀鬼还重。
鬼怕什么?
怕名,怕死因,怕规则。
若一枚印能让它们认规矩,那就不是普通阴器。
红娘子轻声道:“这东西里有一点立阴律的影子。”
屋里再次安静。
连贺青都变了脸色。
立阴律。
那是一等走阴人才敢沾边的东西。
在人间立下自己的阴间规矩。
陆砚现在只是九等走阴人的牌子。
可他身上藏的东西,已经能让鬼市一角低头。
陆砚没觉得高兴。
他只觉得后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