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
院中,薛成站在台阶上,官衣整齐,脸色却比刚才沉了很多。
他身边的夜巡人都如临大敌。
可薛成没有看赵铁。
他看着地牢入口。
那扇门紧闭。
门缝里正往外渗阴气。
阴气压得两旁符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贺青走上前,声音冷得吓人。
“你要做什么?”
薛成转过头。
“贺青,你来得正好。”
他抬手指向天上。
黑月悬城。
没有光,却让人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照着。
“陆砚下地牢之后,无心庙开裂,黑月照城,三处阴井失控,全城百姓同梦。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赵铁骂道:“少他娘往陆砚身上扣屎盆子!”
薛成看向他。
“不是他?”
赵铁一步上前:“你敢再说一句?”
薛成没有退。
“是谁带着无心庙震动?是谁让黑月现世?是谁身上有阴神种,又是谁刚刚下了地牢?”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院中所有夜巡人听清。
“陆砚。”
“神胎陆砚。”
“他引动阴灾,危及靖安。”
贺青刀锋出鞘。
“闭嘴。”
薛成看着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冷意。
“贺青,你是夜巡司的人。”
“我知道。”
“那你就该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镇城。”
“所以你搬压魂枷来镇城?”
薛成道:“镇押陆砚,就是镇城。”
柳禾脸色一沉。
“你早就准备好了。”
薛成看向她。
柳禾盯着那些缚鬼索和压魂枷。
“这些东西不是临时调来的。压魂枷要从刑堂库房取,至少要三道钥令。你从请陆砚下地牢之前,就准备镇押他。”
薛成没有否认。
“我只是做最坏的准备。”
宋梨抱紧小黑棺,忍不住道:“是你把他请下去的!”
薛成平静道:“是司主令请他下去。”
赵铁冷笑:“你倒摘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