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司主道:“无心庙会认你。”
陆砚眉眼冷下来。
“认我什么?”
“神胎。”
这两个字一出,庙门深处刮过一阵阴风。
石龛里的小灯一盏接一盏低下去,像有人在暗处跪拜。
陆砚站在原地,胸口心名还在震。
一下比一下重。
活尸司主继续道:“你一直没拜无心庙,所以庙只知道你,却没认全你。可一旦心名刻入心印,无心庙就会确定你是它等的人。”
“然后呢?”
“它会护你,也会困你。它会帮你找到真心核心,也会把你往神胎那条路上推。”
陆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又开始往石龛方向爬。
他一脚踩住。
“你想让我刻。”
活尸司主没有否认。
“是。”
“因为总得有一个成功的?”
“是。”
陆砚抬眼,声音冷了几分:“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话说得够苦,事就不算脏?”
庙外一静。
活尸司主叹了口气。
“陆砚,我知道你恨。”
“别装懂。”
陆砚打断他。
“我恨谁?阴祠会?夜巡司?薛成?旧司主?还是你这具死不透的镇物?”
他笑了一声,笑意里没半点温度。
“我都忙不过来。”
活尸司主低声道:“可你想找回真心。”
陆砚没说话。
这话扎准了。
他不想成神。
不想当谁的镇物。
可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被拆成了什么样。
心影,心名,心核,真心。
他每找回一点,就更像陆砚一点。
可每找回一点,也更像阴祠会要的东西一点。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脏。
脚踩下去,拔都拔不出来。
陆砚伸手靠近心印空壳。
还没碰到,空壳中央那道空洞就亮了一下。
他的心名在胸口剧烈震动。
像要自己从身体里冲出来,钻进那枚印里。
陆砚额角青筋跳了跳,硬生生把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