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乱的思绪里。
江临抬手,慢慢按住了自己的眉心,低低吐出一口气。
夜色静得很,车还没开,四周全是院落与田地沉下来的黑。可他偏偏在这片黑暗中,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
阿木进来半天,见江临都沉默着没吱声,只能壮着胆子发问:“哥,是等一起吗?”
他问得含蓄,江临摇头,“先走。”
路程需要跨越城市,有些远,阿木忍了大半程,终归按捺不住,“哥,你和明姝姐……什么时候……嗯?”
后头,江临半晌才低声答话:“我也不知道。”
阿木:“……”
另一边,金豆儿的欣喜溢于言表,“怎样?姐,成了没?”
阳明姝抿了抿唇,神色略显困顿,“不好说。”
她今天表现得让自己并不满意,抽身时本能警戒,前后过于割裂,露了马脚实属不该。
金豆儿:“……”
夜很深的时候,阳明姝来按门铃,他刚洗过澡,面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珠子的是快三十岁仍旧少年风流的江临。
阳明姝从没见过这样的江临,这让她脑子里盘桓多年的身影又增了几分旖旎,霎时呼吸一窒,面颊飞红,准备好要说的话忘了一半,她觉得自己今天的精心妆扮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庸脂俗粉。
“我……”
江临侧了侧身,“要进来说吗?”
屋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时极轻的风声。客厅整洁,陈设简单,江临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她垂着脑袋,心绪如千斤重,理不清首尾。
江临在另一把单人沙发上坐下,等了半晌,没等来动静,还是自己率先开了口,“不是你要我回家等你吗?”
“等也等了,你也来了,”他有些揶揄,“刚刚那样大胆,现在怎么又不敢说话了?”
阳明姝受不得激般,面颊一红,伸手将那杯水捧起,转瞬咕咚了一半。
“告白没听够吗?”
这一句,又猝不及防将江临堵了一下。
“我喜欢你还要多明显?”阳明姝抬眸,眼底浮出一点被逼出来的羞恼,“我心意明了,本来就轮到你给我回应的时候。”
她真是胆子比天大,勇气吞山河,“亲都亲了,又没机位,你不认就是耍流氓。”
江临:“?”
“你再说一遍,谁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