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挂了电话,阿木好半天才摸了摸下巴,“张导还挺会给自己省事儿的,好几个主创呢,都得豆儿挨个去打听……”
这边金豆儿觉得自己机敏又锐利,不愧是跟着阳明姝的人。
她打入阳明姝的核心其实就这段时间的事儿,在钟蓓蓓领着她谈一个西北项目时,酒桌上多敬了几杯酒,桌上还进退有度,下了桌子她搂着金豆儿的脖子,走得七扭八歪,先骂资方吊着眼睛不会说人话,又念叨组局的人长得像只大鲶鱼,右手边高位那个抽烟跟抽鞭炮一样,劈里啪啦就是半包,熏得她眼线都花了……
争取的那个角色戏不重但难演,并不是小花们的舒适圈,按理说她履历漂亮,公司又有意促成,这个角色于她早板上钉钉,但即便这样,阳明姝还是得将鲶鱼、鞭炮们敬个遍,谢他们厚爱。
金豆儿体恤她辛苦,也敬服她的努力。
尔后,阳明姝瘫坐到后座还不愿意放开金豆儿的脖子,她倚着她的肩膀,呼吸间有酒醉气,金豆儿挺着腰尽可能坐高些,好让她靠得舒坦。
“江临……”
那个名字就是那时候,夹在那酒醉的呼吸间,悄然而出,“为了……真的要吃好多的苦啊……”
金豆儿心率加快,飞快地觑了一眼前头的司机,万幸朦胧呓语,不贴着脖子压根听不清。
阳明姝埋在沙下的火终于藏不住,金豆儿脑子飞速运转,车程还没走完一半,所有往日她想不明白全都真相大白。
“我一直以为你事业脑,搞半天原来是个恋爱脑。”她偷偷吐槽。
等到酒醒,金豆儿虔诚地朝她递衷心,一双眼闪着熊熊的光,“姐,打死我我也不乱讲,我这辈子都跟你干,我帮你想办法!信我,姐!”
再然后,阳明姝那颗独自蛰伏的心,迎来了新的助力,正如独行的猎人,总会拥有一条狼犬,何况又不能将金豆儿灭了口……阳明姝只能认命。
今天等人收工回来,金豆儿就巴巴儿地带着她摸到了十二栋,两人站在斜角一片紫梅树丛旁,一个格子一个格子数楼层。
还没数到十七呢,楼门洞冲出来个人影。人高腿长,几步就跑去老远,阳明姝看着那束渐远的背影,沉吟了几秒后开口:“去,给我拿个空行李箱下来,准备偶遇。”
“啊?确定是吗?”
“确定,他一眼我就能认出来。”
金豆儿肃然起敬,走出两步又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