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回来,“你先吃药!吃完量个体温,我去问问附近哪里有医院诊所什么的……阿木你别傻站着啊!去借辆车来!”
江临出道以来就一直是方汀在带,方汀了解江临就像了解自己,所以江临的嗓子疼起来有多可怕他是很懂的。江临的咽炎一犯必会引起发烧,而但凡他一烧起来,不进医院吊两瓶水就怎么也好不了。
起初出道没多久有一回也是录制的时候发起了低烧,江临晚上吃过药降了温,方汀觉得差不多想着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该好了,谁知这位小子第二天早上直接烧到半昏迷,后来人进了医院,录制也被迫中断,方汀险些将工资赔光,自那出过后方汀才大概知道江临身上咽炎引起发烧是老毛病,打小就有,且因为退烧药吃得太多,早吃没效果了。
就这样,看着生龙活虎、高大体面一人,内里其实是个脆得不行的娇气包。
方汀越想越觉得自己苦,越苦越觉得肚子饿,于是又烦恼起一会儿上哪儿去搞个合适的病号餐……
副导演瞧见方汀,恹恹地招呼道:“江临还在休息吧?”
方汀点了点头正要说要紧的,副导忽然打了个蓄势已久的大哈欠,泪汪汪摆手打断他,“休息吧,大家伙都累够呛,得亏昨晚江临熬一宿全都过了,明儿全组拍完白天那场就都回影视城了……休息吧好好休息吧……”
方汀留在原地,嘟嘟囔囔想着还是去找喻导知会一声时,手机响了,江临的信息言简意赅,“哥,回来。”
“四十公里,医院,”江临举着手机,艰难断句,“去那里,吊个水,差不多,别让人知道,麻烦。”
方汀没吱声,脑子里翻江倒海找词儿想骂人,江临明白他的意图,忍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又解释了一番,“好不容易拍到这会儿,就剩明天一场简单的,大家都正高兴,晚上还有聚餐,别让他们扫兴。”
他病后声音瓮声瓮气,像个半大孩子,没说两句就开始咳嗽,眼尾都咳红了,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下午,日光正盛,草原风景如画,江临脚步虚浮地爬上阿木借来的车,笑着挥手说要去四处转转。
这里是沙漠边界,不算太远就进了镇子,副导叮嘱了两句没再拦,只说这块儿地广人稀,瞧瞧新鲜就成别迷了路,方汀连连应声,前头阿木一路油门踩到底直奔四十公里外。
风驰电掣一个多钟头后,江临昏昏沉沉坐在诊所的输液区,烧得有些糊涂,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似真似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