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坐着睡。”
“师妹往日就是这样将就的?”
“不能动弹还是第一次,从前是有时懒得用法术蒸干头发。”
魏云楼动作轻缓地抚过慕韶景每一缕发丝:“如此难免腰酸头痛,往后若是嫌麻烦,可以交与我。”
慕韶景道:“可我每天都要沐浴,每天都要蒸干头发。”
魏云楼道:“那就每一天。”
慕韶景默然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抚过发丝时不经意触碰到她皮肤的指节间或唤醒她的知觉,让她感知到那指节上细小伤口带来的粗粝痛感。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中流淌得很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头发终于被蒸干,魏云楼要拿木梳为她梳头,慕韶景忽然说:“师兄,我不能喜欢你的。”
魏云楼动作一顿,随即轻声笑道:“有何不能?”
慕韶景垂着眼睫,避开他的目光:“我一定要飞升的,师兄却不会选择飞升。飞升后不能插手人间事,我在人间的记忆也会在千年万年如一日的岁月中渐渐淡去,可师兄在人间,寿命不过百年。”
魏云楼道:“所以天神是不能与凡人相爱的。”
慕韶景艰难地轻微摇了摇头:“我飞升以后,师兄一个人在人间怎么办?”
魏云楼捏着木梳的手顿在她发间。
他从不习惯也不喜欢与人深交,一切交往都出于昆仑大师兄这个身份的需要,所以都如同蜻蜓点水,他想象不出要如何珍视一个人,又该在这个人离开后有什么样的举动。
能怎么办?
千年万年如一日,十年百年也如一日,不过还是日复一日地活着,等着死去,等着被所有人遗忘而已。
“师妹放心。”魏云楼淡声说,“照顾师妹是我身为师兄应该做的,别无他意。”
“那就好了。”慕韶景笑道,“不然想到师兄可能会孤单地度过余生,我或许会有些难过。”
魏云楼想说,真希望你会为我难过,真希望你会因为这点难过记得我久一些,再久一些。
他忽然很想问她,你不惜筋骨灵脉尽断也要晋升驭灵道大成,可有一两分是为了我吗?
“好了。”
最后一缕乌黑柔顺的发丝从魏云楼手中溜走,他总算回过神来,将木梳放在桌上,将慕韶景拦腰抱起,平放在床上:“早些休息。”
慕韶景乖巧地点点头:“好,谢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