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相初左右想了一圈,可能性也只剩下在穹兰山那一晚。
算了,她收了心思。
这方面的事情她不是过来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颜相初:现在已经放假了,你找他吃饭吧。还有,我不是奴隶主,我给了他很高的薪水,一点不占便宜。】
总裁办落地窗外,夜色浓墨一般。天际线沉入昏暗,已经很晚了。她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起身出了办公室。
集团内部早没了其他人,安静的大厅中只剩下高跟鞋的响声。颜相初一个人走着,反而有些享受此刻的寂静,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就可以短暂地抛下一些事情。
人群在大楼之外熙攘不停,她还是缓步走着,慢慢走进了人声中。
金黄灯光涂抹在街道两侧的树木上,同样的,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一层金黄色彩。众人说说笑笑,与伫立的高个男人擦肩而过。
颜相初停了步子。玻璃上是自己的影子,玻璃外是易修珩。
他叠穿了两件衣服,一件白色衬衫和一件藏青色毛衣。
这个季节的气温最是喜欢忽上忽下,夜晚时刻,这两件并不够保暖。易修珩的耳廓已经被冻得通红,两只手略带局促地握在一起,远远看向她的目光也带了一种不安。
人潮流动,纷纷乱乱间,颜相初只能在行人的缝隙中看见易修珩。她突然察觉他是瘦了不少,眼睛也有些凹陷下去。
颜相初并不能将面前的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小男孩相提并论,或者是因为他们分别太久,记忆是模糊的。又或者,只是因为对于这样捉弄人的命运,还是让人感到难以相信。
她隐约记起,那时的易修珩也是被抛弃在了孤儿院。
他的身上总会有一些淤青的痕迹,即便过了很久,颜色还是很深。她也想过问他,这些都是因为什么。可是没来得及,一切都没来得及,包括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现在呢,他们这样面对面站着,只是静静地对视。很多话没说,很多话却已经说了。
颜相初松了眉眼,扬起些笑。
“在等我吗?”
易修珩注视着对方,看着她先开了口。在霓虹映照下,女人的身影隐约发虚。
颜相初的长发被风吹起,小小的耳坠悬在她的耳垂,跟随着飞舞的长发轻轻摇晃。晶莹的宝石光泽闪烁其上,闪进了他的眼中。
天气转冷,她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