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的脸,轻声问。
为什么?
易修珩失神一瞬。
“你真的是她吗?可是她并不会说话,每天只是坐在一个位置,呆呆地看着外面,她想到外面去。”
易修珩回忆起来,目光涣散。
“人都会变的。况且,你取的那个名字太难听了。我也不想回应。”颜相初拍拍易修珩:“起来,我快被你压晕了。”
“你最后还是离开了。”易修珩喃喃着,用尽力气说着:“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了?”
他发白的脸烧起红色,眉峰紧蹙着。
“易修珩?”
“你怎么了?”颜相初想要站起来,却总是被易修珩的重量带着落下去。
折腾一阵后,她只好脱力地跪在地上,膝上枕着易修珩。
眼前的房屋即便破旧杂乱,即使被灰尘掩盖,却足以唤醒一段尘封的过往。
那段记忆不是忘记了,而是被她埋葬了。
她来到晨曦之家是在失去母亲的第二个月。年幼的她无人领养,只能来了这儿。
颜相初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面前经过,他们在自己母亲的遗像前装模作样地说上两句悼念,转头便呕出一些污言秽语。
“年纪轻轻未婚先孕留下个女儿!”
“那个男的呢?跑了?啧啧……”
“所以说女人要自爱!要自爱!别看见个男人就跟他好了!”
杂乱的声响充斥在她的耳边,她攥紧拳头,恨不得挖开他们的心看看是不是肉长的。
恶心,好恶心。
她蜷缩在殡仪馆的角落,可是妈妈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看着妈妈的同窗将妈妈送入了一块小小石块之下,从此,再没有人站在她的身边了。
颜相初被人送入穹兰山后不言不语,不吃饭不睡觉,只是坐在一个地方,一直等待着。
那时的她对死亡没有实感。一向笑意盈盈的妈妈怎么会待在一个狭小拥挤的盒子中呢?
是假的,这些人抱走的盒子不是妈妈。
妈妈会回来的,就像很多个平凡的日子一样,摸着她的头,轻轻说一声。
“小初。”
渐渐的,颜相初意识到光是坐在这里还是不行,她得出去,得出去找才能找到。
颜相初偷摸着跑出去,绕着起伏的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