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她全身的每一处,再没了往日的温和样子。
“他在你身上留下的,我要毁掉。”
这样的话,与易修珩说过的决绝之言大相径庭。
他的话沙哑而遥远,是轻飘的,落在心上却变得沉重,重得勒紧了两人的呼吸。
呼吸起伏间,电浪一波一波地滚,火焰烧在原野上。
床单在挤压和辗转中满是皱痕,她小腿上的那处齿痕被摩挲着,鲜红一片。
她听见了他的话:“我好恨你。”
短短四个字非要像誓言一样。
恨?
颜相初垂眼看着自己,痕迹在金黄的光芒下依旧鲜明。
如果说这是恨的话,那什么是爱呢?
如果这样可以算作是爱的话,那爱一定会带给双方难抑的恨意吗?
颜相初思索着,却是想不通。她甚至对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一种脱离感。
不应该是自己。那副失去了理智的模样,不像她。是因为易修珩终于吐露了心声和不满说要离开她,所以自己才变成了这样吗。
她被初升朝阳照得迷乱,只好站起身,随便披上了一件浴袍,走到沙发边缘翻找着掉落的手机。
“晁秘书,醒了吗。”
“嗯,帮我买一套衣服送来酒店吧。”
想不通的,除了暂且搁置,她别无他法。
易修珩晃在公交上,神色黯淡。
白色衬衫上的扣子被颜相初抓烂了两颗,如今松松散散的,反而多了些奇怪的懈怠。
阳光的温度落在外裸的皮肤上,渐渐升起些暖意。
易修珩捏着手机,手机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任何传来的消息,或者打进来的电话。
拥挤的人擦过他,喧闹的人叫嚷着。这些却都像是流水,静静掠过了他。
“嗡嗡——”
易修珩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推送消息。
【重磅|慈善晚宴惊爆婚讯:颜氏集团将与蔺江资本强强联姻】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的调子却被压抑着。
昨天说出的话在今天听来反而更是深刻。他明明说是要离开,现在这样矫情,倒像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想要做一个自我蒙骗的懦夫,哪怕荒唐的一|夜|情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这缠身的怨意却钩织出了另一番说辞,他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