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外面天寒,林同知,咱们进屋去聊吧。”张闲说话的工夫,头顶已布满了积雪。
“是是是,瑞雪照君归,张大人,林某备了一桌酒宴,为你接风洗尘,你可一定要多喝两杯!”林善常亲自带路,将张闲引领到了议事堂。
这里的火炉将严寒隔绝到了屋外,一桌的好酒好菜,看得一同前来的两位指挥佥事都是不由吞咽着口水。
这场接风宴的级别很高,除开三位大人,其余的同僚也都没有参加,大体因为酒少菜稀,实在招呼不了那多兄弟痛饮。
三千户所现在什么情况张闲离开时就很清楚,想必这两个多月下来,日子是愈发艰难。
张闲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客席,招呼大人们快快入座。两位指挥佥事也不讲什么礼仪了,先夹了两块肥肉进嘴里,祭了祭五脏庙再说。
林善常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还是先给张闲倒上了酒水,举杯敬道,“张大人洪福齐天,毫发未损而归,为我三千户所长脸,林某我深感钦佩,来,这杯酒,林某代三千户所全体,将士敬你。”
“林大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别在这演鬼戏了,直说吧,你有何事求我?”既然已经没有外人在场,张闲也不装了,没有喝那杯酒,甚至都没有动筷子,直直看向了对桌的林善常。
“唉,果然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你的眼睛。”林善常也是哀叹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又怎不是强颜欢笑。
林善常道出了实情,这两个月来,陕西行都司已停止给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发放军饷粮草,理由是山西战事吃紧,各地守军围剿起义军也消耗颇大,像边塞这种无战事地方守军,先想想办法,克服克服,自己想办法顶一顶。
这种说辞纯属放屁,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外加前哨屯堡一起,共计约5000兵卒,就这么一句克服克服,怎么克服?军饷尚可拖欠,但人是铁,饭是钢,不给粮草,人与马吃什么?如何克服?
没有办法,林善常只能拉下一张老脸,号召全户所有品级的官员自掏腰包,从民间筹措粮草,以免堂堂边军,陷入被活活饿死的窘境。
但这些武将的家底也很有限,还被朝廷罚没了俸禄,家底也已被掏空。林善常不怕张闲笑话,张闲回来前,他已经连棺材本都拿了出来,也仅仅购买了这五千兵马不过10天的粮草。
10天后,兵无可食,马无草喂,这又临近过年,真怕这些官兵做出什么祸事来,那他们三千户所可算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