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自诩为西楚霸王,也会栽跟头?遇见他命中注定的汉高祖了?”儿子死了,马守应依旧气定神闲,没有理会脚边哭哭啼啼的谷生,反倒转身,继续干起农活来。
“回老家主,是一个拖粪郎干的!”谷生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完整地叙述了一遍,包括二者为何结怨,姜森与甲字营先辈团灭,后黑海子一战,疏勒雪山下的山崩地裂……
马守应居然放下了锄头,就坐在田埂间,喝着大碗茶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他们是最后从雪山山崩下勉强捡回了一条残命,其余弟兄都已被深埋地下,再无生还可能。
“张闲……大明朝廷,又养出不得了的人物来了。”马守应没有一刻沉浸在丧子之痛,只是感叹,本该气数已尽的朝廷,这种时候还倍有人才出,不是好兆头。
“老家主,给您送完信后,我等决定回去肃州,日夜埋伏,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杀了,以告慰少主的在天之灵。”谷生抱着绝死之心道。
“省省力气吧,他若真如你所言,用一旗兵马,灭了马继业外加300私卫,那就不是能被暗杀弄死的主。留下来,从长计议。”马守应阻止了谷生的想法。
“可是老家主,少主和兄弟们的仇?”谷生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谷生啊,我们在做的事情是要改天换地。你可以死,我也可以死,为何少主就不能死?”马守应不以为然,“安心待着,厉兵秣马。如果张闲真如你所言,他就是金鳞。这种人物,咱们迟早还会遇上的。”
马守应端起了手中的茶水,轻轻地泼洒在了土地之上,且当是对亡子的一种祭奠吧。
这小畜生从小便心高气傲,虽天赋异禀,但总是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如此的下场,马守应自感也有责任,没有教育好。
如日后得见张闲,一定要好好问问,如此金鳞,他父母都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马守应的部队在黄龙滩仅是小驻,不日起程,前往陕南商雒山区,寻混世王汇合。据说他的手上尚有五万兵马,马守应此刻只有不到万余部卒,也是要给大伙寻一个更大的靠山,才能在被明军各路围剿的时局下,保存回夷起义军的火苗。
此刻的神州大地上,早已打成了一锅粥,各路明军围剿着各路叛军。从湖广打到陕南,从山西打到川渝。
明军仗着火器先进,装备精良,所过之处无不打得起义军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而最苦的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