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走在前面的夜不收甲字营的兄弟们,看着后面板车上横七竖八的夜不收兵卒,鼻子不对眼睛的。大家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问题是,“这群家伙也能算兵?”
他们那副四仰八叉的模样,就跟一堆尸体一样,如此紧张的任务中,一个个睡得鼾声不断,毫无士兵该有的警惕感,甚至连夜不收带出来的辎重脚夫都不如。
全队里唯一清醒的,也只有他们的头儿张闲了,大概因为昨夜的运粪差使他压根没参加,身上干净的味道,被誉为猎犬的姜森一闻便知。
“张大人,怎么不见你的好下属老鬼?他哪去?”姜森主动开口问询。
“他啊,有点私事请了假,不过我已经派人通知他赶过来的,说不定就在咱们前面等咱们。”张闲打起了马虎眼。
“是吗?不耽误差使就好,毕竟如此严肃的军务,多一个人都是好的。”姜森看破不说破,显然老鬼就是被张闲派出去联络山贼的钩子。
“一伙山贼有何惧之?瞧瞧姜大人,又是枪来又是炮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是去把建奴驱出华夏的。”张闲口无遮拦地调侃起来。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黑胡子在野马南山也是远近闻名的匪首,手下上百号杀人不遮眼的贼人簇拥,其占据的狼牙寨易守难攻,我们就这么点人,又无后援,一旦动手就必如狮子扑兔,一击必杀。”
姜森难得如此积极,过去在户所里,他可是出了名的鸡贼,难办的差使就把千户马继业顶在前面,自己则带队躲在后方。
说好听点叫爱惜羽毛,说难听点就是老兵痞子。
“随便你,爱杀就去杀吧,反正我这帮兄弟不会去给你们当炮灰,最多等你们打完了,帮忙收拾财务,充当辎重就好。”张闲有言在先。
“放心,老夫还没有那么无耻,让你们去冲锋陷阵。”姜森那副表情,就像在说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姜森明白张闲的打算,要亲眼看着他们被安排好的黑胡子一伙绞杀,才能安心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买卖。
而姜森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迅速突破狼牙寨,抓住黑胡子,逼他承认受张闲指使,只要有了人证就能把他连带他那群拖粪工就地正法了。
之所以必须忍到那种时候,也是为了堵那些非私卫兄弟们的口舌,不然等回去户所,传言自己在路上先杀队友,不管他姜森如何解释,以后都会难混下去。
这就是穿鞋都怕光脚的原因,因为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