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入手，冷得扎骨。
不是铁冷。
像握住一截刚从井底捞上来的脊椎。
苏尘五指一紧，掌心井纹竟被刀柄反压回去半寸。
那一瞬，井下杂音全断了。
风停了。
火线不晃了。
连听子胸口往外漏的黑水，都像被谁掐住喉管，生生卡在半路。
所有人都愣住。
白术最先反应过来，眼珠都快瞪出来。
“这刀认的是井路，不认人！”
“它不是镇物。”
“它像钥匙。”
苏尘没接话。
他盯着刀。
刀鞘破旧，刃口发黯，平时看着跟废铁没两样。
可现在，刀脊上那道极淡黑光正一点点亮起，像被井底什么东西隔空点燃。
【检测到旧式媒介。】
【权限链校验中。】
【校验冲突。】
【发现遗留签名。】
那声音又来了。
还是系统弹窗那味儿。
冰冷。
平直。
像根本不把人当人。
苏尘眼角狠狠一跳。
“遗留签名？”
他喉咙发紧。
“谁的。”
系统没答。
或者说，它压根没义务答。
下一秒，刀柄猛地一震。
苏尘手背青筋暴起，差点被震得脱手。
井里那半沉的影子，第一次动了。
它缓缓抬头。
脸露了出来。
林柚倒抽一口冷气。
“那不是苏尘！”
井下那个东西，确实长着苏尘的轮廓。
可五官更窄。
眼眶更深。
嘴角像天生带着一点笑。
不是活人的笑。
是那种把人看透了之后，懒得解释的笑。
周砚一步横移，挡到苏尘侧前。
刀鞘低垂，肩背绷紧。
“上面这个归我们。”
“下面那个，先别让它上来。”
白术脸色越来越白。
“不是它上不上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