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斯没有放弃。
他的身体被顾狂歌从正面撞开之后,脚底下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硬是咬住了牙,用两只手在草皮上撑了一下,稳住了重心。
他抬头看去。顾狂歌已经冲到了他前面五米的地方,正带球朝皮克和普约尔的方向逼近。
阿尔维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确信自己和顾狂歌之间的距离还不算太远,只要再加把劲,就能从后面贴上去。顾狂歌已经连续突破了布斯克茨和他的关门防守,体能一定消耗很大。在这种情况下,他做不出太复杂的过人动作。
阿尔维斯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同时把重心压得很低。他的动作很大,膝盖弯得几乎贴到地面,两条腿劈开,像一只准备扑食的蜘蛛。他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带着恨意的狠劲。
他恨顾狂歌。
刚才顾狂歌在进球之后做的那个庆祝动作,阿尔维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庆祝动作就发生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米。顾狂歌冲到他面前,身体停住,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他。那不是庆祝,那是羞辱。阿尔维斯在那一刻就记住了这个动作,记住了顾狂歌的眼神。
现在顾狂歌又从他面前过去了。
阿尔维斯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
他追着顾狂歌的侧后方,眼睛死死地盯着顾狂歌的脚下。球在顾狂歌的右脚前方滚着,距离身体有点远。阿尔维斯看到了机会。他只要伸脚一捅,就能把球捅出去。如果捅不掉球,他就用身体靠上去,让顾狂歌撞在他身上。他对自己身体的对抗能力有把握——常年在西甲和南美赛场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前锋他都防过。如果顾狂歌撞上他的肩膀,他就有把握让这次碰撞看起来像一次恶意犯规。
阿尔维斯从小在巴西的街头和贫民窟球场里长大。在那样的环境里,踢球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赢。假摔、拉人、小动作,这些不是羞耻的事,而是足球的本能。他从来不觉得之前陷害顾狂歌有什么错。足球场上的每一次倒地都是一次机会,每一次和裁判的对视都是一场博弈。他能把一次轻微的接触演成一个严重的犯规,那是他的本事,不是他的罪过。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只在乎结果。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顾狂歌吃到苦头。阿尔维斯已经看清楚了:顾狂歌身上有一张黄牌。只要裁判对顾狂歌再掏一张牌,顾狂歌就会滚出球场。而如果这次碰撞裁判判阿尔维斯犯规,他也大不了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