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盘膝坐着一人,虽须发半白,面容清俊依旧,依稀可见当年丰神如玉之态,只是双腿俱残,以独门秘法维系生机,一身北冥真气虽散乱郁结,却依旧藏有宗师级的深厚底蕴 —— 正是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
无崖子见有人破局而入,本欲按原定计划开口收徒、传功,可目光落在沈砚之脸上时,却是猛地一怔。他记性极好,纵然时隔多年,依旧一眼认出那张未曾老去的面容。
“你是…… 你是……”
“沈砚之。”
三个字入耳,无崖子浑身剧震,声音都忍不住颤抖:“沈师兄…… 真的是你!”
“是我,无崖子师弟。”
无崖子上下打量他,半晌才叹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容貌丝毫未变,可气质却与当年大不相同。”
当年初入逍遥派时,沈砚之还只是主神麾下一名新人任务者,历经万千世界、无数杀伐,气质早已沉淀如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淡淡点头:“是,我变了。你也变了。”
无崖子苦笑一声,神色黯然:“师兄是越变越强,哪像我…… 落得这般下场。”
沈砚之径直问道:“师弟,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无崖子长叹一声,简略道出往事:他座下弟子丁春秋狼子野心,勾结外人背叛师门,趁他不备突下杀手,将他打落深谷,幸得大弟子苏星河拼死救出,才保住一条性命。
“我如今经脉尽断,双腿俱残,一身真气郁结不散,此生再无复原可能,才摆下这珍珑棋局,只求寻一位良善传人,将我毕生功力相传,命他替我清理门户,诛杀丁春秋。”
沈砚之眉头微蹙,直言道:“以棋局选传人,终究草率。你怎知传功之人,心性是否可靠?自己的仇,终究要自己报,才最痛快。”
无崖子满脸无奈:“师兄明鉴,我经脉尽断,形同废人,还如何亲手报仇?”
沈砚之目光平静,看着他:“你内力根基尚在,丹田未毁,何来废人一说?”
无崖子何等聪慧,立刻听出言外之意,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师兄…… 莫非你有办法,能让我恢复?”他本已心如死灰,决意传功而死,可若能亲手复仇,击杀丁春秋,自然是千般愿意。
沈砚之何许人也,自然有办法帮无崖子恢复。只是他如今内力尽失、神通被封,一身修为荡然无存。现在唯有神魂本源力量可使用,可神魂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一旦耗损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