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终于闭上了嘴。
秦怀谨的嘴角稍稍上扬了一点,随即又收住了。
她印刷的那些纸张,昨天傍晚才让人撒出去,今天一早已经传到了朝臣的耳朵里。
这传播速度和上次差不多,只是为何会传成太子妃和定王?
她可从未造过这种谣言。
她写的分明是太子妃疑似假孕,传出去变成了太子妃肚子是塞的枕头。
她写定王或许知情,在身后的朝臣口中成了定王和太子妃有染。
她写小产另有隐情,被认为孩子不是太子的。
这就是流言的力量?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句“你听说了吗”,就能让一盆脏水泼出去,泼得满城都是。
而且被泼的人,永远洗不干净。
尤其是这些传言,根本没办法自证。
秦怀谨的目光向身旁撇了一眼,落在秦昊苍的袖子口。
他作为太子站在队列最前面最中间,脊背挺得很直,但他的右手一直在袖子里动,像是在捻什么东西。
紧张了?还是气的?
她看不出来,但她知道,今天早朝,秦昊苍不可能没听到风声。
太子妃是他的正妻,她出事,就是他的事。
太子妃的名声坏了,他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与其说是太子妃出事,不如说是针对太子而搞出来的事情。
就算是秦昊苍再怎么不上心,皇后也会因此来和他通风报信吧。
秦铭钰站在秦昊苍身侧,他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但秦怀谨注意到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在强忍着情绪。
秦怀谨把这两个人的反应记在心里,然后收回了目光。
永平帝升座,殿中安静下来。
例行奏报走了一遍,户部报了几笔秋粮入库的数目,工部报了堤防修缮的进度,兵部报了边关的军需调配。
秦怀谨默默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念叨着“有瓜吃别犯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昊苍和秦铭钰身上来回扫,像是在看两辆即将相撞的碰碰车,没人在管朝堂之上的要事。
永平帝显然也感觉到了殿中的气氛。
他的目光扫过秦昊苍,又扫过秦铭钰,然后往后面扫了一圈,在秦怀谨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秦怀谨捕捉到了这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