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秦怀谨皱眉,“出京的日子还没到,你大哥的人还在满城找你。躲在我这儿,好歹吃喝不愁。”
她确实担心楚执缨,但她也相信,这位将军之女在京城不可能没有父母长辈留下的靠山。
只是平日里不愿意、或是不方便一直打扰罢了。
否则以楚执缨对家人的那份惦念,只能说大家都太会伪装了。
可如果真是那样,她今后在边塞的日子只怕——
秦怀谨心疼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落在楚执缨身上,楚执缨已经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姿态。
“放心吧,我们三个一块儿去军营。那里人多,我大哥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楚执缨选的去处确实无可挑剔,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得提前过上苦日子了。
秦怀谨没再拦,只是静静看了一眼楚执缨。
腿还抖着呢,脊背已经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上战场了。
“行,你说了算。”秦怀谨转身往屋里走,“等着,我给你收拾点东西带上。”
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
楚执缨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配好的药材,治外伤的、退热的、调理气血的,每包上面都用小纸条标了用法用量。
药材旁边还塞了几块干粮饼,是早上白芷做的,用油纸裹得整整齐齐。
“药材是陈茵铺子里的,她说过随便用。”秦怀谨说着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是金疮药,我自己配的,比外面卖的好用。你腿上那道口子还没完全合上,每天换一次,别偷懒。”
楚执缨拿着那个小瓷瓶,指尖微微收紧。
“……知道了。”她说。就三个字,但语气比平时软了三分。
秦怀谨没戳破她,转头看向院子,“也不知道军营里有什么,你也不方便回府取东西了,这里有什么你能用上的,就都带过去吧。再不济我也能再去买。”
原本挺温情的事,被她那最后一句话全戳灭了。
“放心吧,我已经用了飞鸽传信,等会儿就有军营的人过来接我。”楚执缨拎起包裹,“为了不暴露你这儿,我特意让他们低调些,走到大路上以后再放出我去军营的消息。正好,也能把我大哥那张悬赏令给撕了。”
她语气里没有愤恨,也没有不甘。
因为她始终清楚,自己终有一天会见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