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段时间,会时时刻刻提醒虞青那个瞬间的危险和恐惧。*
那段时间他们还是会见面,每天都见,只是分开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拉长。也许并非不知不觉
因为有一天夜里,在穿过岛城最热闹的街市时,虞青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你其实吞杀不了我。“
彼时无常的耳边万分吵闹,接纳着城里无数声音,但他听见了这句话。他身形一僵,猛地刹住脚步,错看向虞青。
那时候,岛城已经入了秋,雨水细细密密地落在街道上,漫起的雾带着湿凉。
虞青难得穿着带兜帽的宽大针织衫,堆叠的帽领褶皱挡着颈侧那道浅印,他在人群中高挑出众,却又对一切关注置若罔闻,只在和身边的人说话:“你吞杀不了我,我会反制,下手大概率比你重。
人潮从他们身边经过,喧闹嘈杂,熙熙攘攘。无常按了一下耳扣,下意识想说:“什么?“ 但他其实听清了,所以他只是动了一下唇,没能说出一个字。
而虞青转过头来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无常差点前功尽弃。
可也正因如此,他恐怕永远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人有可能在他眼前消散如烟。
于是后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无常总会将自己关在斜顶低矮的阁楼中,倚坐在窗边,一次又一次地划开要害,看着血滴汇成一汪殷红的浅泊,看着眼前凌乱的发梢由白至黑,再复变为白。
他有时会给虞青发一张照片,有时会录一小段视频,借此告诉对方,自己恢复得真的很缓慢。直到有一天,他弓身坐在窗边的沙发里。
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在厉鬼相恢复的前一刻,沉默着重新扯开那些伤口,然后擦干净指尖的血,拿起手机,正要给虞青发信息,然而他刚敲下一个字,忽然听见不远处的门边传来虞青极冷的声音。
他说:“你就是这么骗我的么?“ 无常心脏猝然一跳。
应该是刚刚扯开要害伤口时,身体里血流的声音太大、太吵了,在他耳边声如擂鼓。他居然没有听见虞青的脚步和呼吸。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瞬移至门边,抓住了虞青的手。
他想说“其实不是”,还想说“别走”,更想为这些天潜移默化的分离和哄骗找一个理由。但又缓慢意识到,他其实不该为此找理由,他甚至不能让虞青觉察到真正的理由。他不能告诉虞青一切。
如同不能惊醒一个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