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今天来没带小礼物,怪不好意思的。
他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的“不好意思”,但他却敢话头一转,说:“这样吧,不如带你逛逛岛城?
“逛什么?"
虞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头顶不断地冒着问号,”岛城。”无常站在他宽大的窗前,指了指身后大雨滂沱的城市,
虞青:“开什么玩笑?
“当然没有开玩笑。”无常笑起来,他冲虞青摊开手说,“小画皮,你可是鬼神,怕什么大雨淋头。你看我也没有变成落汤鸡啊。
他轻巧一翻,利落地站到那扇敞开的、足够宽大的窗框上,金属框条比那一尺窗台还要狭窄,但他却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而且正如他所说,他身上只有一些微潮的雨气,并没有淋湿,也没有在虞青窗前留下哪怕一滴水迹
他半蹲下来,冲虞青伸出瘦长干净的手,垂眸笑着说:“岛城的雨其实不那么讨厌,来不来?
虞青心说疯了才来,
两分钟后
他搭着无常的手,跳了出去
岛城虽然被称为“城”,但其实很大,
它像一滴被拉长的罗迹,南北两边海岸离得很近假如那是南北的话,
东西向却被拉得近乎无限长。
虞青被无常带着,沿着无限长的那条轴,从东往西走。
但他们走的地方过于特别,不是在路上,而是穿行于高高低低的房顶
始终都是俯瞰的角度。
无常说的没错,鬼神确实不怕大雨淋头。瓢泼大雨无休无止地浇灌下来,却没有打湿虞青的衣服
大雨只是在城市里激起茫茫水雾,空气里透着湿润的秋冬凉意
无常指着脚下某处说:“每次下大雨,那座拱桥底下都会淹水,听到敲钟的时候,记得别走这边。
虞青蹦出一句反驳:“为什么?那水又淹不死我。
无常转过身来,倒着走在他前面,挑眉道:“拱桥两岸餐馆多,你小心从那边过,走着走着踩到果皮、油渍、烂面条。
重度洁癖的虞青光是听描述就不行了,他脚步刹,一言难尽地看着某人:"
无常也学他刹住步子,无辜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又会笑起来。
这人总是如此,好不了一会儿就会使点坏,但又不到全然挑衅的程度,却足以让虞青的脾气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