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塞进了抽屉,
有时是一柄漂亮精巧的短刀,刃口锋利得吹发即断一不带任何包装,斜插在窗台上。但凡换一个人在自家门外看到这玩意儿,都会怀疑自己被恐吓了,
还有过不知什么东西的头骨,倒扣着,缠了藤制提手,像个花瓶虞青还好,骷髅小猫感觉到了严重的冒犯!
但更多时候是食物,
各种模样古怪、口味稀奇的食物。怪到虞青觉得有人要谋害他的程度,
虞青吃东西极挑.
按理说别人送的东西,出于礼貌,他应该象征性地尝一口。但他冲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再礼貌也下不去嘴
更何况他在无常面前一般不讲礼貌。
于是,那些食物大半都归了骷髅小猫
小猫有些吸溜完会美滋滋地咂咂嘴,有些一口就会满身拒绝地呸出来
在此之前,虞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哪怕他本人不出现,存在感都强到无法忽略。
等虞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种奇怪的互动和对抗中,过完了又一个大半年
初来岛城时的那种茫然感,不知什么时候起已悄然消失。
他还是不记路,去到一些陌生地方时,依然会走岔好几次。但已经不会有那种初来乍到、无端闯入别人地盘的感觉了,
而无常居然成了他在岛城最熟悉的人,
“熟悉”这个形容其实也不准确,他们至今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甚至不如虞青这栋公寓楼下咋咋呼呼的便利店老板
毕竟虞青几乎每天都从老板面前路过
出于画皮本能,他对人的长相十分敏感。连那老板头发秃了多少、脸上多了几个痣,他都能记住,
那老板还是个大嗓门的漏勺,跟人拉家黹唠嗑什么都敢往外说,仅仅是每天路过的功夫,虞青就知道了他家住哪里、跟谁结婚、领养了几个孩子、喂了多少流浪猫狗,甚至便利店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而弥笑白的这些信息,他就一个都不知道。
这年的11月初,整个岛城在夜幕到来之前响起了报时的晚钟。
这样的钟声井非天天都有,每个季节似乎会响一次四月、八月、十一月、一月。
虞青来岛城一年多,这是他听到的第五次,
很多人觉得这是在区分季节轮换,一种岛城特有的仪式感。也有人觉得这是在提醒天气突变。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