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虞青已经提前把他的胳膊、腿全都卸了,于是他只能像木桩一样跪在那里,等待那最后一下
然后
虞青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这个过程其实很快,比想象中快得多。快到那一瞬间,虞青忽然觉得,人命确实太过脆弱。上一秒还在抵抗的求生力,下一秒倏地就散了,
可能是散的太快了,以至于他有点不适应,
信徒奔涌的不甘和怨恨由他承托,又在得偿所愿后骤然安静下来,缓慢地从他身上抽离。
那种感觉微妙的有些复杂
直到他擦干净手指,换掉那身衣服,回到公寓、窝进卧室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那种复杂感都没能完全消散
窗外是岛城霓虹闪烁的夜。
巨大的光幕投影在城市上空缓缓旋转,列车穿过雨幕,划着浅弯没入城区和隧道,璀璨又寂静
虞青摸着骷髅小猫光秃秃的脑袋,看着这些半熟恶半陌生的远景出神,
忽然听见落地窗玻璃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他讶然回神,转头看去,就见落地窗狭窄的外沿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抛接着一枚硬币,在深浓夜色里冲他一笑,用口型说着:“好久不见啊。
是无常,
虞青瞄了眼窗玻璃上井不存在的硬币脏印,恼怒地看向对方,
当然,在那时的无常眼里,他的神色应该只有“面无表情”和“冷冰冰”
然后,虞青扔开骷髅小猫,皱着眉站起身来,打开窗户问外面的人:“你为什么总爱爬别人的窗台?
少年无常耸了下肩,浑不吝道:“那你冤枉我了,我只爬过这一个窗台。
虞青:
“2''
“况且怎么能叫爬呢。”无常张开手看了自己一眼,“我明明笔直地站在这里。
虞青:
“
神经病,
“那你为什么总来这个窗台?”虞青拧着眉问他。
无常朝脚底的万丈深渊瞥了一眼:“因为这栋楼最高,视野刚好,能听见我要听的鬼声,又不会因为淹没在街头市井里而太过吵闹。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扣,漫不经心地抱怨:“总在底下待着,这只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虞青瞥了眼他的耳扣,就听见他用完全听不出“不好意思”的语气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