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旧名字。
因为收口开始松了。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看见总册。”许沉轻声说,“是怕我们把收口掀开。”
老何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纸,眼神已经变了。从最开始的压制、判断,到现在像是终于看见了某种旧账。他忽然伸手,从复印机旁边那叠还没用完的空白纸里抽出一张,和许沉手里的半页并在一起。两张纸边缘刚碰上,原本只冒出一半的旧名字竟像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顺着接缝继续往外延。
许沉倒吸一口气。
接缝处显出了一行被前后页压断的字。
不是名字。
是座位号。
再往下,是班级栏。
最后,纸面中央慢慢浮出一个完整的框形轮廓。那轮廓不是黑框名单上的那种粗黑边,而更像旧座位表上曾经画过的窄框,窄到只容得下一个人名。可现在,框里是空的。框外则继续往下冒出页码与签字缩写,像一条被反复处理过的交接线。
“拼上了。”沈砚低声道。
许沉没回答。
她看见了。
这不是一张单独的纸,这是一页夹页和一页影页接起来之后,显出来的门前收口底样。真正的总册曾经在这里压过,过去被删的人也曾在这里被收进来,甚至可能连十年前那七个失踪名字最后消失的坐标,都是从这里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