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细碎划痕都清清楚楚。她先看见的是一张桌子,长桌靠墙摆着,桌上放着三个金属文件托盘,托盘里空空的,只在最左边那只里压着一枚旧章,章面朝下,看不见字。桌后是一排贴墙的资料架,架子半空,下面几层却整整齐齐排着几份标签板,标签全是空白,像是在等新的页码填进去。
更里面,是一面黑板。
黑板没有被擦得很干净,反而留着一道道浅浅的粉痕。粉痕上层层叠叠,像有人写过又擦掉,擦掉又写上。黑板正中间挂着一盏旧吊灯,白玻璃灯罩,灯管很亮,却亮得克制,不像教室里那种让人心慌的冷,也不像走廊里那种人为加亮的白。它只照该照的地方,把桌面、文件架、黑板和地上的旧地标线都照得分明。
教室里没有人。
至少第一眼看过去,没有。
许沉推门进去,鞋底压过地面的灰,声音很轻。她站到黑板前,看见板角上用白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原始页码以门为准。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
灯亮时,记录开始。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就是公开接收区?”沈砚也跟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对。”***在门口,没有完全走进来,“以前所有被临取走的东西,最后都从这儿过。现在公开页接管了,这里只保留真正的灯和必要的记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