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摆着,桌角压着一摞发黄的实验记录册。墙边的试剂柜玻璃蒙着灰,但仍能看见里面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瓶子。最里面那块黑板上还留着半截粉笔字,像有人写到一半,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封楼牌硬生生打断。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实验室中央那张大桌上,摆着一块编号牌。
旧实验楼三层,原化学备用室。
编号牌下面压着一份泛黄的交接单。
许沉一步一步走进去,视线先落在交接单右下角。那里的签名空着,旁边却已经盖过一枚很淡的旧章。章印边缘模糊,像当年盖得很匆忙,可依旧能认出那几个字。
临时封闭转交。
“这地方……”老何的声音有点哑,“以前是备用室?”
“对。”邱见深走到桌边,翻开最上面那本实验记录册,指尖在纸边停了一下,“而且封楼之前,它一直都在用。”
许沉凑过去看。
实验册第一页写着年份,后面是每周使用记录。可越往后翻,越能看出不对。明明是一间备用室,使用频率却高得惊人。七月三日之后的记录突然密了一整截,内容也从化学实验、器材借用,变成了“夜间清点”“名单核对”“临取协同”等极其不该出现在实验室的词。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不是一间单纯被封起来的旧教室,也不是闲置的实验室。这里就是晚读制度往外延伸的接点之一。教室管座位,广播管口径,总册管解释,而这间备用室,管的是执行前后的接收与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