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早以前留在管线里的。
“高三一班,许沉。”
第二次。
同一个名字,隔着一层更深的杂音,再次落进整栋楼。
许沉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她抬起头,正撞上教导主任那双骤然沉下去的眼睛。
那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看见,教导主任不是愤怒,而是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流程被碰坏”的神色。像名单开始播读后,黑框不是退,而是顺着喇叭线,开始往回找能抓住的人。
楼道里那阵沙沙电流越来越重,广播声却没有停。
沈砚死死按着话筒,额角已经见汗。她还在念名字,可每念完一条,旧回声就会在更远的地方跟着复读一遍,像有无数只嘴同时张开,替那些被删掉的人把名字重新含进空气里。
许沉听见自己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要撞开肋骨。
她站在东门前,第一次知道,名字被全校听见,原来不是结束。那只是第一声回来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