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任职一来,他竟只是个七品官!六品以下是不必上朝的。
想要真的去朝堂,必须有政绩,光有才学是不够的。
鸣玉在家中又洋洋洒洒的开始写控诉他兄长的信,命人连夜送到了东宫中。说他狡诈看不起自己,根本从心底里就是个冷血毒蛇,半点人情味没有。东宫的信送出来;【不遵旨意,便赐小侯爷封地,再者,兄长自念之】
这是警告他若是再不听话便要给他请奏封地,直接给他送离京城,最后竟还说想念他。
鸣玉一是分不清究竟应当是气还是笑。他总觉得兄长不大喜爱自己了。
等到父亲们回来时,只要乔昭去上朝,中午和晚膳承泽都会陪着用膳。
鸣玉有时进宫,见到宫里头精致的吃食,他又只顾得上吃,顾不上和兄长瞎闹。人人都说他是个小孩子,仿佛没长大一般。
这么年轻是七品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鸣玉却还是不满足。
他是内阁中书,日日要整理内阁大学士选出的古籍精词,不仅要选,还要背。日日繁忙起来,他更见不到兄长了。
有时值夜望着窗边后悔的直掐大腿,在家里当个闲散侯爷真挺好的,干嘛要给自己乱找事做!他只能边哭边背,否则上头的官儿来考学问,发现他德不配位是要罢官的。
如今朝堂被整治的很好,即便他的爹爹是养相也无用,他兄长是储君,也没耽误他是个七品官呀!
想要见兄长就要升官,想要升官就要读书,每日每夜里,他都无奈极了,也委屈极了。又是一夜。
入了秋,宫里头的枫叶变脆了许多。
宫人们抬着轿子,若有人踩到了枫叶会发出脆响。"内阁今日谁当值。"
“回殿下,是中书小裴大人。“去瞧瞧。"
远远的瞧见了人影在窗边,不过一会这人的脑袋便点头很有规律,承泽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声笑了,“小裴大人今日又睡着了。“
“内阁整理古籍的人不多,他又读书难。”承泽迈着步伐,声音越来越小,走进殿内。鸣玉已经睡着了,撑着脑袋不够,过了会直接趴在桌上。
承泽一摆手,所有的宫人都停在了殿外,只有他自己走了进去,驻足看了一会,上面写的文章整理的句子都没什么错处。
他就知晓鸣玉是个好苗子,平日只是懒散了些,若真给他一些条件和规则,他一样可以做的很好。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这股不服输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