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在意这些,皮肉痛楚不如乔昭让他心疼一瞬,反而是他把手臂收紧,低声轻哄,"我的昭儿是在心疼我,可是心疼心疼又偏天不怜悯,总是让你真的疼""一痛,不敢哭,便会流血了。”裴却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从前你总是瞒我,如今在身边可瞒不了了。“
"心疼可以来抱阿爹,可以到我的怀里,不要自己忍着,偷偷的疼.嗯?知晓了吗?"他为乔昭把额角的碎发别在耳后,“从此情绪不许再藏。‘
“为父命你,从此同我坦然,知晓了吗?"语气有些严肃了。"哎一—”顾玉良听出他的语气不大好,“你别吓唬他了。“ 自他们一处后,裴却山已经许久没有用父亲的身份来待他了。做父亲,他向来合格,慈爱时不失严格。
乔昭本是积郁成疾,日日在裴宅中耗心血,说谎这个习惯从小便有征兆,如今长大后早不认为这是个坏习惯。
"知晓了.”乔昭搂着父亲的脖子,细细声音,“昭儿听话的。“ 流鼻血前心口疼了吗?"他问。
乔昭乖乖回了:“嗯"“为什么?”他又问。
乔昭不大想说,可后颈又被男人捏了捏,仿佛不说就要像小时候一般挠他的痒,“因为顾伯,他皱眉了,我怕他说情况不好,令您担心。“ 好懂事的好孩子。
裴却山不能让他躺,否则鼻血倒流呛咳说不定还会更难受。
于是,他便托着人抱着起来,像是抱着小孩,他的脑袋软软的贴在男人的脖颈上,双臂向后垂着。“然后呢?“
然后瞧见了您身上的伤:”他懊恼的吸着鼻尖,“也疼。“ 裴却山听着他的话,自然心疼一个敏感孩子的情绪,
他心疼他,想到乔昭在京城中呕心沥血多少个夜,为了给八殿下出谋划策,为了同朝堂上的人肘
想到他这般懂事的昭儿深夜心悸无人陪伴,当真是柔肠百转干帆绕,痛彻心扉,悔也晚矣。"父亲没事。”裴却山在他的额角上落下一吻,"若真的有事,顾玉良不会让我来照顾你。“ 他看向顾玉良:“是不是。"
骤然被叫到的顾玉良回过神来:“啊啊,对。“
顾玉良心想,自己算什么啊!?他能说得动裴却山?
贯穿裴却山的那支箭不比当年乔昭的轻,只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成人,心经脉络已经长成才不会落下什么太大的毛病,但也是命好,若再偏半寸,穿的便不是他的胸膛,而是心脏了。他倒是让裴却山休养,这人也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