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窗生长的那一株寄生已经要死了。
梧桐本是高大的树木,因为常年被北窗挡住了阳光,晒不到,长不大,养分不多,就连寄生在他身上的寄生植株也已然不成了。"可是这是您从小生长的寝房啊"
阿成心道,少爷最是珍重和将军留过记忆的一切,而今怎么要砸了北窗?乔昭冷言:“砸。“
正是因为他从小在这长大,若这里的回忆不破,他这辈子都是困在这小小天地的好儿子。
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裴却山的好儿子!阿成连忙叫人去办,他们又连夜起程乔昭的狐皮大擎被北风吹的纷飞。
皮毛纷乱在他的下巴处胡乱的蹭,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了岐城城墙上的大靖旗帜,靖字在黑夜中飘荡。岐城的百姓早早就被疏散,此刻已是空城,里面除了兵将什么都没有。
大俪二十八万军队因为粮草断绝,只能坚持到这个月的月底,为了粮草,已经强行攻城一次,城内死死抵抗,已是尸山血海。才刚刚瞧见岐城的城墙就已经闻到了扑鼻的血腥味
岐城是大靖的第一道边境防线,若是守不住后面的百姓便只会任人屠戮。
士兵看见远处而来的马车,连忙回城内去报。"肖将军,有人来了!"
肖空晋负责守后城墙巡防,连忙起身去看,还以为是大俪派小队来夜袭,城墙上所有士兵立刻进入警戒,拉满弓弩。“是宫里头的人!“
肖空晋眯着眼,趁着夜色看清最前方骑马的那个人,瘦薄身影,白色狐裘,“昭儿?"“快!快去禀报梅将军,告诉顾太医,郎太医来了!开城门!“
乔昭到了城墙下马,提着灯笼走近,城墙开门的兵将脸上的血污还在,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因为城墙后方更安全些,大多受伤不算太严重的都在这里放哨。
“将士们辛苦了。"乔昭提着灯笼,伸手一摆,阿成连忙让人把马车上的吃食拿了出来。大军虽然粮草还够,却也是些勉强充饥的干粮。
此次乔昭来,带了很多的酒,既能用于止痛也能用于医治病患。
乔昭让他们在城门前给将士们分发物资,他朝城内走去,梅副将驾马从城内而来。
路边堆放着瞪眼横死的尸体,正在一个个拉进火中,有的房屋还在焚烧。“昭儿!“
“梅伯。"乔昭上马,“阿爹如何?"
“郎太医可来了?!在哪!”梅崇尧焦急万分,他的手臂上也缠绕着白色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