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挤着挨着看热闹的人,蹭蹭蹭同时后退了几步。
但又都没走远。
主打一个怕死,但没完全怕死。
终于,钟离累了,停了下来。
她的胳膊异常沉重,像是做了三十分钟的心肺复苏,开始止不住地打颤,明明是在健身房能硬拉40kg的健康体质,此刻却像是一条耗光了体力的细狗。
钟离单手撑着膝盖,努力不让自己倒下,沉重地喘着粗气,额角甚至有大滴的汗珠滚落。
她不行了,真的好累,累到想原地躺下睡觉的那种。
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钟离就像是一个与世间格格不入的疯子,在表演一场癫狂的行为艺术。
只有刚才同样在公园里围观算命,见过她跟徐有志掰头的人,依稀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捂着嘴巴,小声和身边人叨叨八卦。
“咦,这个小姑娘,不是刚刚跟林大师斗法的人吗?”
“她把林大师都算得抱头鼠窜了,应该也是一位大师,而且是更高级更厉害那种。”
“呃,那她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啊,可能是招魂吧,还是超度?”
旁边的人,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结果听到这话,听得眼睛都直了,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emmmm……不管招魂还是超度,都是对死人干的事吧?
可是,地上这个不是还活着吗?!
真是信了他的邪!
就在这时,徐有志虚弱地睁开了眼,嘴角还带着血沫子,却坚强又固执地强撑着开口。
“不……不要放弃,救,救我……”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钟离,仿佛知道,这才是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
将死之人的眼神,天然自带一股子凉意,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钟离累得像条死狗,再看到地上那个狗比,露出对活着充满渴望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凉凉的。
不想死的话,平常倒是也干上几件好事。
真是一件人事都不干。
钟离是真的很想放弃,拉倒不管了。
可是当她看到那名年轻的警察,一直用干净的毛巾给徐有志做按压止血,捂着伤口导致手上脸上身上都沾着血,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破碎强撑的模样。
“不行,我不能让无辜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