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反感,因为陈嘉青骂他似乎是因为他犯错了,像是管教,已经很久没人管过他了。
“我……”方知予一开口嗓音发紧,靠在门板上仰头叹了口气。
“他跟了我快一个月了,我不能永远不开门。”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不如找机会早点解决,我以为今天是他敲门。”
好不容易等到他敲门。
他一直隐秘地期待着,未知的,即使危险,也能打破现在一潭死水般让人窒息的生活。
方知予神情淡然,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遗憾。
“苏引章呢?她不知道?”陈嘉青非常用力地捏了捏他手腕。
方知予被捏痛,没什么表情,摩挲了一下陈嘉青的手。
“告诉她有什么用。她能怎么办?还是能时时刻刻跟着我?”方知予拍拍他手让他松开,“没事,我在找新房子了。”
陈嘉青手松开他,方知予很熟练地走到全屋唯一一张桌子旁,拉过把椅子。
“哥,你要坐会么?”
话抛出去没得到回答,方知予疑惑地歪了歪头。
“要不坐下喝口水?”
“还是我送你下楼?”
“哥……”方知予不尴不尬地攥紧了椅子背,陈嘉青不说话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也看不见表情,一时间完全搞不懂陈嘉青什么意思。
陈嘉青皱着眉,就专门那么不出声看了他一会儿。
这么个小孩,一看就透。
陈嘉青“啪”地开了灯。
“不好意思,我忘了。”方知予眨眨眼。
陈嘉青拉过他手里的椅子坐下,方知予走过去,坐在就近的床边。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衣柜,桌子上是份刚打开的外卖,这会儿估计凉透了。
“他跟你一个月了,从端午节前开始?”陈嘉青从头开始问,摆明了要跟他唠唠。
“差不多吧。”方知予还算听话地回答。
“他除了跟着你,还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跟我回来,晚上守在我屋门口,也不知道守着干什么,我也……看不见他干什么了。”方知予想了想又说,“他也不是天天跟。”
“肠胃炎因为这个不去医院吗?”
“啊?”方知予很意外他想到这个事,又轻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