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个明明白白。
陈嘉青车靠在路边,坐在车里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点儿路上人挺少的,方知予拿盲杖在地面上敲敲打打,路过一个个路灯,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他走得不慢,看得出认识路,没盲道也能走,但就是纯拿盲杖碰,碰到一个障碍要敲半天。
盲道被共享电动车占了一大片,盲杖敲到车子,他也不知道碰到的是什么,只能反反复复确定障碍的位置大小,找到障碍边缘,才从旁边绕过去。
偶尔敲不到会被绊住,磕一下继续走。
他在路口前停下等红灯,好像能听出车流声,不过没等到绿灯亮,一个好心的小姑娘就注意到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两个人愉快地聊了两句什么,等绿灯一亮小姑娘就把他带过去了。
每次,他停下身后的男人也停下。
这男的在跟方知予,八九不离十。
陈嘉青开门下了车。
一个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凶神恶煞那种,反而有股精神质的弱气,眼神飘忽不定,呆滞又警惕,奇怪得很。
那男人跟着方知予,陈嘉青假装顺路走在不远处。
那男人没干什么,不知道想干什么,他现在报警也没用,上去把人打一顿也不行,今天他遇见了能解决,以后却防不住。
陈嘉青没想出好办法,一直跟到方知予小区。
男人停在单元楼门口没立马上去,余光瞄着他,突然跟个红眼兔子一样朝反方向蹿出去。
陈嘉青站在他家单元楼门口,眉头拧得死紧。
他在裤兜里摸了根烟,抽了一半,碾灭在垃圾桶上,转身上楼。
七楼顶层,没电梯。
他第一次来还没太注意,这老破小区的楼道又窄又暗,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斑驳的墙皮剥落大半,拐角堆着破旧日纸箱和废弃家具。
陈嘉青站在门前“咚咚咚”敲了三声,过了快半分钟,门里没动静。
他正准备再敲,门“吱呀”一声打开条虚掩的小缝儿,里面黑灯瞎火的,没人说话。
陈嘉青刚伸手去拉———
“嗡——!!!”
炸了声巨响,尖啸的旋转声几乎刺破耳膜。
陈嘉青猛地后退,后背“砰”地撞上对面人家的门,震得铁门哐唧直响。
“操!”陈嘉青看清楚后更瞪大眼睛,“你他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