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长腿去够地面,结果地还没碰着,屁股就从树干上一溜,整个人控制不住直往下滑。
小瞎子顿时慌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抓,好在下一秒就被人拦腰抱住。
陈嘉青那么抱着他,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振动,扑腾扑腾半天平稳不下来。
“胆也太小了……”陈嘉青没挂相机的胳膊夹住他腰,半抱着把人搂下来。
“谢谢。”方知予缓过劲儿来自己站好,耳朵有点红。
“一起吃饭吗?我请客。”陈嘉青把盲杖递给他。
“啊?完全拍完了?”方知予略感遗憾。
“是啊,两个多小时了,再拍我破产了呢。”陈嘉青盖上镜头盖笑着说。
“但是你说之前拍的不行。”方知予磨磨蹭蹭展开盲杖。
“也没有不行,我本来就是随便拍拍。”陈嘉青给他抖抖衣摆上沾的树皮碎,“下次晴天再来这个公园吧,换身白衣服,白t恤、白衬衫都行。”
“好。”方知予握着展开的盲杖没用,树下是一大片草坪,盲杖点不出声。
陈嘉青伸过去胳膊,让他扶着,“你…是不是都买的黑衣服啊,我每次见你你都穿的黑色。”
“嗯,但是我可以买新的。”方知予随和地回答。
“多买点儿白的,白的好看。”陈嘉青扯着他的t恤指指点点。
“嗯。”黑的好洗,方知予在心里默默反驳。
“吃饭吧,吃什么吃什么吃什么?快挑个地儿。”
“我自己回去吃吧,你把我带到公园门口可以吗,我自己能走回去。”方知予不好意思和他在外面吃。
“我都请你了,赏个脸呗,要不我回去一个人也是点外卖。”陈嘉青随口说。
方知予被他理所当然又带点调侃的语气搞得不知所措,这次和陈嘉青出来拍照,他经常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前几次见面都是各种意外,陈嘉青嫌他是个小孩,自觉帮他把事情都处理妥当,特别有大人样。
这会儿又完全没有,好像就是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出来拍照,这种关系他更相处不明白。
方知予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和朋友相处的经验。
以前学校的朋友都有多多少少的视力障碍,也只在学校那方寸大的地方玩的明白。
苏引章带他出来,自觉担了照顾他的责任,是他半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