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青黑,唇色苍白。仿佛是僵尸成精了。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又浮现池渊昨日顾盼神飞的模样,更觉得烦躁异常,握着茶盏的指关节也隐隐泛白。
“可是……老爷在催呢……”当归嗫嚅道。
蒋翡只觉得一阵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头凝视当归,目露不愉,神色锐利如刀刃。
他似笑非笑,一字一顿道:“让他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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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南王府修得气派,前厅更是开敞轩阔。家具一应是由能工巧匠用紫檀与钢铁融铸的,低调中却带了浓郁的肃杀之气。
拓南王坐在主位,一身绛黑常服,话语虽少,气势却如山岳般压人。
池渊的目光在他的右臂上停留片刻,迅速移开了。
蒋如赫是当今皇上亲封,华国唯一的外姓王。而立之年便立下开疆拓土的大功,也在那时因为重伤,卸甲回乡。
他依稀记得……拓南王的右臂几乎被贼寇砍断,是找了最好的大夫才治好,但是也基本丧失抬起、握持等能力了。
世子蒋瑛坐在下首,就着棉州民情侃侃而谈。他身量如熊,眉目凶横,倒是颇有将门世家的风范。
池渊听着有些无聊,他已和这两位绵里藏针的推拉几回合,也明白和这所谓棉州地头蛇没什么好谈的。只要他的出现挡了王府的财路,这些人就不可能给他说实话。
池渊只能暗自祈祷,蒋翡千万不要也是这么一副奸猾模样,否则他真的会失望透顶。
数不清自己向厅外望了多少眼,当蒋翡真的出现时,他却不知怎的,心头一颤,脑海一片空白。准备的千万句场面话全忘了。
天未全亮,蒋翡扶着门框迈进前厅。烛火摇曳间,他的面色却如冰雪般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在昏黄暖光中融化消弭。
他一身素白色宽大长袍,更显得人物清减。烛光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柔边,从隽秀的眉骨到淡色的唇,每一道弧度都惊艳得恰到好处。紧接着,美人淡淡一笑,略带倦色的眉眼舒展开,向他拱手行礼。
“池御史。”
池渊猝然惊醒。‘池御史’三个字宛如一盆冷水将他浇个透心凉,一声‘阿翡’在喉间转了几圈,终究没说出口。他还礼,涩声道:“二公子,好久未见。”
蒋翡心想并非许久。昨天我还单方面见过你。
此刻场景比他想象中还要尴尬,让他松口气的是尴尬的并非只有他自